后军的行进比预想中要慢很多,一天只能走几十里路。
伤兵营夹在中间,除了药材器具之外还有百来名大夫和五百名军士。
这是程云出发前太后从羽林卫中抽调给他的。
羽林卫同样是龙庭四卫之一,与骁骑卫的善于马上长枪破阵不同。
羽林卫的特色是骑射和奔袭。
只是带兵的人程云万万也没想到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程老弟说哪里话?世景奉太后娘娘之命前来保护程兄弟,调令文书前日已经到了神武军指挥使营帐里了。”
“你?保护我?你堂堂晋王世子来保护我这个白身?”
高世景控马和程云并排而行,笑嘻嘻地说道:“万不可如此妄自菲薄,程老弟如今可是响当当的大才子,前日娘娘召世景进宫可是说了,除了老弟要造反之外,其他一应事宜都任由老弟调遣,这相当于是派了五百私军给老弟你了。啧啧······”
程云瞥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说道:“我看你也演的挺辛苦的,要不你还是正常一些吧?”
“这么明显?”高世景愣了一下。
“很明显,你根本没有纨绔子弟那种玩世不恭或者目空一切的味道。”
“应该不至于才对······”
高世景出现的时候程云心里充满了疑惑。
这很反常!
高世景表面是回京代晋王为惠宗皇帝守孝,但明眼人都知道,他们兄妹是作为质子扣在京城的。
如今不光这质子放出京了,甚至还领了几百人去草原和胡人打仗?
虽说几百人在这几十万大军中连浪花都算不上一朵,但毕竟也是一股力量。
如今把这么一股奇怪的人安排到自己身边,程云也拿不准太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莫非是想让自己借机干掉高世景?
那不应该是让他去前军冲锋陷阵,然后一发冷箭就解决了吗?
或者是为了监视自己?毕竟自己手握着火药的制造方法。防止自己叛逃?
这倒是有可能,看来太后和晋王的关系也并不是传说的那样针锋相对。
马儿走得很慢,程云微微眯着眼睛心里盘算着,就算是太后让高世景过来盯着自己,但明面上自己也有了几百人可以指派,自己又没打算叛逃,手上有人并不是坏事。
而且这几百人都是来自龙廷军的精锐之师,不管是马匹配备还是身体素质上都比神武军要高出一截。
“如今朝中盛传我父王拥兵自重,但娘娘又指我随你出征,说实话,我也想不明白。”
说完高世景又叹了口气:“唉······要是蔷儿在就好了,她最是明白这些东西。”
“泉阳郡主?”
“嗯······蔷儿说让我此去只管听你指派,只要不造反就行。”
程云心里愕然,这位晋王世子之前在诗会上侃侃而谈,后来京中又流传他整日流连青楼花坊,想来也是那位大齐明珠的主意了。
看着愁眉不展的高世景,程云哑然一笑:“难道平常你大小事都是泉阳郡主给你拿主意的?”
“是······不光我的事,平日王府大小事都是泉阳做主的,唉······我这人脑子不好使,对这些弯弯绕绕实在想不明白。”
“那你会什么?”
程云看着英俊挺拔的高世景,不禁有些嫉妒,我这皮相就够好了。
想不到居然有人比我还帅?
不过好在这人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。
不过这人不光长得帅,还是晋王世子,还是比不过。
高世景听他这么问,瞬间来了精神:“我所长的是领兵作战,这些年西北诸国虽然不敢对大齐出手,但是他们自己互相攻伐却极为频繁,有些小族称臣之后打不过便会向勇烈军求助。我这些年可没少带兵出战!”
得,人家优点又多了一个。
黄昏扎营的时候,程云严令五百军士跟伤兵营一样,水必须煮沸了才能喝。
伤病营配备的民夫也有数百人,除了赶车之外,安营扎寨,埋锅造饭都是民夫的职责。
行进了七八天之后,程云对高世景的武力值开始有了一个新的认识。
无论是骑射还是兵器,这人都是顶尖的水平。
而且在他看似单薄的身躯里,居然隐藏着巨大的力量。
一杆长枪在他手里舞地虎虎生风,而且半个小时下来居然毫不费力。
事后程云去试了一下。
嗯······大概三四十斤重的长枪,抡两圈还行,要像他那样有招有式的耍几圈的话,只怕五分钟都坚持不了就要趴下了。
高世景从京城出来之后也不复当初晋王府里初见时的仪态优美,每天上蹿下跳不是去打猎就是去抓鱼。
好在对于行军高世景则是颇有大将之风,得到程云的授意后,每天都安排的仅仅有条。
平日里的行军纪律和安营程云都丢给了高世景,自己则是每天回忆脑海里为数不多的医疗知识。
“大人!营外有一个女娃找您。”
程云放下笔抬起头看着门口的卫兵:“找我?”
“是,她说找您,看着年岁不大,十一二岁模样,而且病怏怏的。”
程云心里一咯噔,赶紧披上袍子,冲出营帐。
来到营外,只见一个瘦弱单薄的身躯正在夜色中瑟瑟发抖。
“小云哥······阿···阿玉来找你了···”
说完阿玉就倒了下去,程云赶紧跑过去一把搂住她,试了试体温,好在没有发热,应该只是单纯的疲劳饥饿导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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